幕後花絮 (甜文)連假出遊記|作者:孫春璃|(故事角色:張真儀|寫此作品時剛好大二)

有一次放連假的其中一天,我跟建凱約好一起搭捷運去逛中山地下書街。

那個時候比起我高中時期的傳統書街,幾乎已經是誠品書店的天下了。



那一次剛好經過某飲料店,原本的我是不喝飲料的,剛好看到他買了珍珠奶茶,我就跟著買珍珠奶茶。結果,後來才知道他原本也是不喝飲料的,只是跟朋友出去就會想喝飲料。

在進書店之前,我們有個共識──未來要合作寫一部小說,名為《玻璃窗對面的你/追夢在我》,為了找小說靈感才去逛書店的,切記不要看教科書。


(圖片為舊版的小說封面 繪圖者:孫春璃)

一開始到書店時,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想讀任何書,只能閒聊以及傻笑。

過了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他在看多益教材,可能是因為他要升高三了吧?我只好去程式書籍區看Java,順便複習大二學過的東西。

「春璃姐!不是說好不要看教科書嗎?為什麼妳在看程式書籍?」面對突然而來的開玩笑的「嘲笑模式」,我表示很「傻眼」,回頭講:「還不是因為你在看英文,我覺得很無聊,只好……」

「是嗎?我覺得是因為妳去程式書區,剛剛都沒在理我,只好看書了……」我表示很尷尬──你是在撒嬌嗎?

雖然我什麼也沒講,但只有對看之後笑一下就沒事了。

「我跟你講喔!」我剛好看到一串用圖片比喻程式的敘述覺得很興奮,就直接分享給他了。

「什麼?」

「你知道被宣告為double形態的陣列為什麼不能放在int裡面嗎?」

「我大學才要正式學程式,現在哪會知道啊!(笑)」

「你看書本畫的箱子。」我指著書本的圖畫。

「?」看得出來他一臉問號。

「因為double的箱子太大,不可能裝在小小的int箱子裡面。」

「我懂了。謝謝春璃姐。」

「那你想知道Java的二維陣列要如何宣告與應用嗎?」

「別問了!我投降~」

這個「我投降」的表情看起來也太賣萌了吧?

沒關係。

大概聊了一段時間,建凱提醒我看看手錶──哇!剛剛不是還在九點嗎?怎麼那麼快就十二點三十分了?

中午,原本附近有很多介於平價跟高級料理中間的餐廳,剛好我們的金錢觀都是「能省則省」,於是,挑了一家平價的水餃店一起吃水餃,印象中我吃了八十元,他也是百元以內就吃飽了。

下午來到一家平價的咖啡店,我們一起討論了快兩小時,初代《玻璃窗對面的你/追夢在我》的大綱腳本終於出來了。

各自回家前還特別提醒對方「過去的事就放手吧」以及「不要陷入小說劇情裡面」。

然後我坐到士林下車,剛好要去書店買文具,他也要去買筆記本。

買完以後,我繼續往淡水方向前行,他則是繼續往象山方向回家,這天的旅程就這樣結束了。

幕後花絮 故事部分靈感來源 + 寫給青少年的一封信|作者:江建凱(網路匿名:季建誠|寫此作品時剛好高二)

或許在故事中最讓觀眾感動的就是我跟趙雨瑄的友情?愛情?故事。

其實,雨瑄是春璃姐的同班同學。等到我高一認識春璃姐的時候,雨瑄(姐?)早已「毫無音訊」,我也沒見過她。

春璃姐高一收到的第一張生日賀卡真的成為永遠的最後一張。

她們曾經是好朋友。

(當然,都是女的,不可能戀愛。

那只是春璃姐告訴我有這件事,為了在寫作時不要造成她的心理負擔,由我幫她代寫,所以一男一女容易被觀眾誤會成愛情故事。

實際上國中的我的確是單身──真正經歷國小國中九年霸凌又在高中失去最要好的朋友、背負自我定罪直到大學的就是春璃姐,不是我。)

雨瑄在高一的時候跟春璃姐十分要好,高三友情突然變質,雨瑄變得十分敏感,尤其是對鉛筆、考試、人際關係,反而整個社交情況完全惡化。

春璃姐透過體育課的排球活動認識了一群新的朋友,但之所以無法交心,或是有距離感,如同她同學講的──因為她完全把心放在這個兩年以上的朋友上。

直到有一天得知雨瑄家裡長期過分重男輕女、有部分家暴傾向的家庭、重視成績的家長總是忽視她的美術獎狀,只在乎弟弟考上公立高中,什麼費功夫的事都交給姐姐,功勞都給弟弟,甚至動不動因為成績毆打他們或是只針對姐姐言語或肢體暴力,導致雨瑄在高三時對春璃姐提出想不開的想法。

春璃姐為了保護她去跟老師求救,語氣很尊敬,不知是為何,反倒被某位老師言行羞辱、公開辱罵、差點被記過,使她帶著傷心直到大二初期。

大二下,她在士林某教會認識了一群大專生的朋友,他們平常跟她一起玩,在她痛苦時陪伴她、幫她代禱等等。逐漸渡過回憶的難關。

我則是國小曾被霸凌,以及愛面子的父親總是看著五科不及格的成績單邊打邊罵我垃圾,甚至開玩笑的暗示要我去死,否則他很丟臉等等。即便我透過多年努力取得了現在的成就,在他眼裡我終究不是建中生,無法得到他的重視。

在春璃姐的帶領下,我逐漸開始「為自己讀書」、找尋「讓自己快樂的方法」、在士林某教會交到一群青少年的好朋友,逐漸脫離過去的痛苦,成為一個針對興趣專攻、其他科目盡力就好、該玩樂就玩樂的青少年。

以上是故事構成的主要因素之一。

*---------*

如果螢幕前,有人跟我一樣是青少年,正在為了學業壓力受苦我也會告訴你「盡力就好」、「不要為了別人,要為自己讀書」、「讀累了該休息就休息,不要把自己逼到憂鬱症的那一天」、「無論考學測還是統測,這是一場馬拉松,比誰撐得久,堅持是很重要的」、「如果你目前跟我以前一樣五科不及格,你可以從簡單的題目或敘述中挑一科自己比較看得順眼的開始努力,一開始就全科一起太累了,很容易放棄」、「不要理會周遭的惡意攻擊,做自己就好」。

祝福螢幕前的你可以當個又會追夢又可以過得開心的青少年/學生。

第10章 張真儀篇 尾聲 追夢在我 圖書館日常

江建凱已經知道自己未來的目標是什麼,就不會在跟之前一樣逼迫自己「考不到第一人生就毀了」之類的態度,反而是重於「是不是自發的想學習」、「自己到底努力了多少」的過程。

他是普高的學生(我是綜高升技職大學),才高二就去借高三的模擬考書籍,平均每次數學都是相當於十三到十四級分上下。他不喜歡只是算懂考卷的內容,而是要徹底了解公式背後的意義,甚至剛開始有時候寧可一題解上一小時他也開心,後來看他解題的速度,我只能說「羨慕」或是「佩服」。(我討厭數學,所以升高中會考時故意避開普通高中)

至於他過去那如同咒詛般總是高不過三十九分的英文,也逐漸維持在五十分上下,他很認真的背單字與文法,有時候還會跟我借書去看,目標是眼前的小考會及格,以及上大學以後逐漸有能力讀原文課本。

其他科目則是目標維持在七十就好,不會再跟以前一樣過分追求成績,而是重視「努力過程」就好。他再也不會為了家人的面子讀書,那樣只會使自己痛苦,畢竟就算拿到全班第二還被責怪「不是建中生,成績再高也沒有用」,不如發自內心的想讀書、為自己讀書比較好。

我以後打算當寫程式的程式師,音樂當興趣就好。所以除了平常會在學校練程式以外,偏向理論、紙本的(相較於用電腦實機操作的)科目會約江建凱學弟一起到石牌附近某大學的圖書館換證進去自習。

「我得承認──即便讀資管系,我還是一樣討厭英文跟數學,程式為主、日文為輔的學習。」

「討厭英文加一!但是後來想想為了未來想讀國立**科技大學的資工系還是決定要順便讀英文,所以妳剛剛才看我背過英文單字。」看得出來他很認真背單字。

江建凱還是告訴我數學的重要性,雖然我還是不喜歡數學,直到有一天遇到一科名為「資料結構」被裡面的數學整慘了。

結果才講了沒多久,江建凱竟然主動跟我借書就開始在算大學資料結構的數學以及資管用的大學微積分。

還有一次我才開玩笑的表示「資工系要算線性代數,我不想算」,他又立刻去拿圖書館的書到書桌前開始讀線性代數。我真是佩服江建凱學弟──他才高二啊!
他卻佩服我「高中日文科又上大學資管,又會寫程式又會日文」以及「作為璃Band的作曲者兼團長」(他真的是過獎了!璃Band成員明明只有我跟他二人而已,基本上沒必要特別去做「管理」。)

於是,江建凱學弟提出一個點子──要我教他程式,他叫我數學。

所以之後又常常約他到這間大學的圖書館。

至於讀累的時候,我跟他都會拿起手機,開始PK誰的2048打的比較高,結果有時候不相上下,有時候他會贏,畢竟他對數字很敏感。

有時候會坐車去某公園打排球或借地方打桌球。(沒想到他的高手發球還有殺球過網能力挺強的外表看不出來。)

有時候快要考試了,就會互相聊讀書方法的分享,以及加油打氣,也包括互相勸說對方「段考壓力不要太大」。

總之我跟江建凱已經走出心中的玻璃窗,都開始過著各自追夢的美好人生了。

也祝福螢幕前的大家如果是曾受過傷的,祝福可以找到自己真正的快樂,如果是正在求學的青少年,祝福可以找到自己想追的夢,大膽追夢吧!

謝謝您閱讀到這。

完結撒花。

接下來就是無關劇情的「作者日常」或是「幕後花絮」了。

第9章 張真儀篇 涼亭聊天 |逐漸快樂的建凱學弟

自從取得他想不開的訊息通知之後,先以心理學的方式,如同某些生命專線一樣每天寫賴去關心他,雖然他剛開始因為臥病在床或是心情不好幾乎不讀不回,後來還是開始已讀有回,並且表示對我的感激。確保他心情有比之前好很多之後,我就主動約他去涼亭,並且將「我是如何被改變的」事情告訴他。

當江建凱聽完我的故事,雖然表示為我感到慶幸,但是他的下一個反應就是「羨慕我在教會交到很多年齡相近的朋友」,他在班上幾乎沒有任何新朋友可以交心,很快話題又回到那個無法挽回的雨瑄學妹上了。

我鼓勵江建凱來教會交朋友,他的反應是:「我認同妳跟我說的『天生我才必有用』,相信在某些心理諮商時這句話很好用。但,老實說,我並不認識任何宗教的任何神明。就算妳說耶穌很好,那也只是剛好發生在妳身上的事讓妳覺得很好而已。我這裡不但被霸凌沒朋友、好朋友被我間接害死……」

我打斷了他的話,以免他又回到自己的玻璃窗搞自閉了:「雨瑄的死又不完全都是你害的,無須定罪自己啊!」

「即便是這樣,雨瑄生前的最後一封信的確有提到我是『關係霸凌她的帶頭者』啊!何況傷害我的還有我的父親,動不動就已成績為名義要我去死。就算我現在經過無數小時的努力拿到了班排前五包括第二,還是因為『我不是就讀建中』又被臭罵一頓……我看不出來耶穌到底哪裡愛我了……老實說,最近除了可以跟妳還有天使般的堂妹聊天以外,真的沒有別人可以傾聽我的心事了!」

「我相信耶穌是無條件愛你的。例如你旁邊有個在乎你的堂妹,或是你可以在長大後取得過去所沒有的成就,即便你有努力過,多少還是有被神幫忙的概念在……沒關係,我沒要你立刻信主,就像我一開始也沒特別信一樣……不過,還是鼓勵你可以來交朋友,因為我們這裡的人真的很好。」

「一句話——再考慮。」

「……」剛好想起那段時間大專組剛好有辦「三峽藍染」的活動,就邀請江建凱一起來參加了。

後來還邀請他坐車到士林站,一起吃我們做的韓式烤肉兼火鍋套餐,他真的感受到我們是很好的一群人。

過去他一直在當「照顧他人的人」,自己幾乎沒有機會被照顧到,如今被照顧到的感覺挺好的。但是他跟我一樣在被照顧之後又擔心「自私自利」的可能性,在恢復正常情緒以後,也希望可以關心他人。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只有在出遊活動時才來,並沒有定期來教會,因為他還是很羨慕我可以交到一群「年齡相近的好朋友」,對他而言終究都是「一群很善良的大哥大姐」,外加他還是沒有要立刻信主的打算。

後來我把「青崇」推薦給他,理由是「你的年齡剛好進去以後,上面有學長姐照顧你,下面有學弟妹可以照顧……其實也沒有嚴重的學長姐制度,是可以直接玩在一起的好朋友喔!」

江建凱表示「他是為了交朋友才去青崇的,還沒打算要信主」。

隔了接近一年,江建凱對於成績的價值觀總算回歸到「正常狀態」(成績固然很重要,但是不是生命的全部),他也不會再去在意過去被批評生命價值的事,因為他知道「他的存在是原本就有價值的」,他交到了一大群好朋友,至於雨瑄的事他早已完全交託給主,不會再繼續因那件事傷害他,後來他逐漸成為一個又會讀書又會玩、真正活得快樂的青少年。

第8章 張真儀篇 走出玻璃窗的過程 被一些事改變的我

大家好!我是張真儀。我要說說在江建凱沒來的期間,我發生了什麼事,使我不再為過去的事憂傷,逐漸走出陰影,還交到很多年齡相近的好朋友。

有一次,偶然經過士林的某教會,原本只是隨便看看,不知道為何,可能是想起自己過去一直都沒有好朋友這件事,就無法停下的流淚。

才剛停下後沒多久,被教會的兩位年齡相近的大專生姊妹接待。

原本對於長得很漂亮的人很忌諱,因為曾經主要霸凌我的班導師就是同學口中的「美女」。沒想到,她們竟然沒把我當外人看待,都對我很好。

雖然我沒有一開始就答應要進教會,但是,自從上次與會有見面後,她們一得知我很喜歡卡娜赫拉粉紅兔子,就立刻買了禮物送我,包括卡娜赫拉兔子的錢包、袋子以及一張卡片。

*-----------*

我回家之後其實沒有立刻打算要信主,只是隨便的看看卡片,結果被卡片的內容感動到了——因為那剛好就是我的心境。

當時的我覺得總是不斷發生讓我傷心的事情,包括舊的回憶傷痛、新的創傷來源以及過度對自己的成績要求造成極大壓力,對未來感到有點絕望,心中的確如同卡片所說「有破口」,就像我在這部小說以「玻璃窗」來舉例「傷心太久對世界絕望、乾脆把自己的心關在密不透風又冰冷的玻璃屋裡,連個玻璃窗(與外界人際關係的接軌)都不敢開啟,卻把自己傷心到快要悶死」一樣。

另外,我非常擔憂周圍的人說背叛就背叛我——經過整整九年的孤立,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正常與他人互動,只好透過心理學的書及學習交友處事。

然而,勉強靠心理學交的朋友幾乎都無法交心,很容易讓原本的朋友圈變成在未來排擠我的主要對象。但是卡片中卻答應要給我「永恆不變的愛」以及「恢復我過去所失去的光彩」。

當下雖然覺得被卡片感動到,但是依然對基督教的神半信半疑。


(這張圖是我收到的卡片內容)

*-----------*

偶然嘗試性質的參加大專組的活動,剛開始覺得很尷尬,即便他們都很善待我,但我一個人都不認識,所以也不怎麼敢跟他們有過多的互動。

很奇怪的是——明明就不認識,卻覺得他們遠比我的同班同學有愛心多了!而且很好相處、對我很好,在我有需要的時候很認真的幫我。

一段時間以後,逐漸跟大家打成一片,以前可能花了國小六年加上國中三年一個朋友也沒有,如今卻是在短短的一個月內交到了至少十幾位可以交心的好朋友,這真的是太感動了!

第一次收到大家聯合一起寫給我的生日賀卡、幫我唱生日快樂歌、買蛋糕慶生等等。

有一天我又回頭看了當時收到的卡片才意識到——神真的是「恢復我過去所失去的光彩」了!

我一直以來最渴望的就是正常的友情關係,神真的賜給我好多的好朋友,我從小一開始的空虛感彷彿被填滿,讓我覺得很感動。

每次當我想起過去因為成績被否定生存價值時的痛苦,沈美麗姐姐(她是我學姐)總是告訴我:「妳的存在是很有價值的。成績固然很重要,但並非一切。」、或是送我一個擁抱,說了很多鼓勵我的話、實際的幫助我,還幫我代禱很多事,包括「我知道真儀現在被過去的回憶綑綁很痛苦,但我今天要宣告——一切過去傷害過真儀的事情都要離她而去!耶穌要用無條件的愛來愛她,她不會受限於過去,未來一定會有很多的朋友。求主現在就來醫治她的心,給她擁抱與鼓勵……」

雖然我的心情不會一開始就被醫治好,當時也才剛願意去教會,還沒有到非常信靠主的地步,但隔了一段時間逐漸覺得像被醫治了一樣,比較不會再為過去的事情感到痛苦。

有一次我刻意去感謝沈美麗姐姐,覺得她真的是個好姐姐,很善良,使我充滿感激時,沈美麗姊姊告訴我:「是因為耶穌先愛我,耶穌也愛真儀,使我被愛充滿,所以才可以對真儀做出那些鼓勵與幫助的言行」,我才意識到——原來真正醫治我的不只是這些善良的大專組學長姐、學弟妹們,耶穌也是真心想醫治改變我的。

很快就從不信主變成信的,並且在四月復活節進行了受洗儀式。

在那之後,我想起一直以來都活在被霸凌以及失去朋友陰影、沒什麼可以交心的同齡朋友——江建凱學弟。

第7章 江建凱篇 在雨瑄離去之後的我|改變的起初

在雨瑄離開以後,我一直都很自責。

尤其是升上高一以後,我第一次拿到了,班級的第二名,但是回到家以後,父親對我的態度依然很冷漠,理由是因為──我不是建中的,又沒拿到第一,讓他覺得很丟臉。

我很認真的讀書,久而久之也體驗到雨瑄當年的壓力──開始覺得自己考得好是理所當然的,如果考差了,我的生命價值就是垃圾。因為「如果可以我父母不想生我」、「我的價值就是垃圾,因為過去的我五科不及格」這些話都是從小聽到大。

另外,我即便交到了少數幾個新學校的朋友,還是會被部分同學嫉妒、或是無法融入其他人的團體。而且,那幾個朋友頂多只能陪我一起打球,不能真的聊心事。

每當想要有個可以談心的對象時,我就會想起過去的雨瑄同學,接著就是各式各樣的自我控告,我總是把自己當成「害死朋友的罪犯」。

只要想起她的死,我就會不自覺的在心中一邊默念雨瑄的名字邊自我攻擊,很快就會覺得心如刀割、產生負面的情緒念頭。

我為了不想破壞眼前的一切人際關係,以及擔心「如果拿不到獎學金,不只是父親,連阿姨都會討厭我」,即便情緒不好也只能繼續逼迫自己讀書。

當我可以跟真儀姐不只是音樂團練的朋友、可以聊心事以後,覺得她的某些地方跟雨瑄很像──雖然很善良,但是講話風格十分女漢子個性、課業很拼、衝動行事、有被霸凌的黑歷史使人心疼等等。

當她在體育上拼過頭時,我真的很擔心她會不會跟雨瑄一樣成為「永遠的遺憾」,所以主動關心她。

後來,因為長期的成績壓力、對於雨瑄那邊的不捨以及傷心、不饒恕自己的反復控告與定罪,逐漸想不開。

剛開始想要轉移注意力──讀書就對了!

我明明沒有心臟病,讀到後來卻開始失眠、心悸,乾脆勸自己讀更多書結果壓力更大更痛苦,直到我覺得痛苦的時候不需要做些什麼傳統憂鬱症患者某些使人歧視的行為,每當頭痛時、暈眩發作就覺得自己離死亡有更近一點,然後再鼓勵自己讀書──或許我的家人發現我是如此努力的讀書,不會再單方面罵我垃圾或是不努力了吧?

後來沒想到還是被我堂妹發現,沒死成。

因為昏睡在床的關係,已經很久沒看手機。

逐漸恢復健康以後,偶然打開手機,滿滿的都是來自於真儀姐的關心,直到某次被她邀約我就去涼亭找她了。

這段期間,真儀姐女漢子的用詞習慣被改變,整個人看起來都比以前快樂很多,讓我不禁想問她沒見面的這幾週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原本只是慶幸她終於沒事了,結果聽她涼亭一席話以及之後跟他們大專組一起出去玩、在青崇交到很多好朋友以後,我的人生也有好的改變了。

接下來的內容就交給真儀姐了。

第6章 江建凱篇 與雨瑄的未了情4──雨瑄同學,永別了!

國三是個令人緊張的時期,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課業壓力,得要面對升高中的會考。

雨瑄同學上國三以後變得很奇怪──誰都不願意去搭理。她那過分冷漠的行徑讓更多同學看她不順眼,幸好大家看在快畢業的份上不想惹是生非,加上班導師提倡反霸凌、雨瑄也不是完全的孤立狀態,所以沒有人敢對她怎麼樣。

雖然上國三以後我除了雨瑄以外也有其他的普通朋友,但是總覺得大家都故意跟我保持了一點距離,不像他們彼此之間有著深厚的友誼。

後來是透過佑哥還有阿海告訴我──因為我過度保護趙雨瑄同學,甚至把心都完全放在雨瑄那裡,又有誰想當電燈泡呢?

我也表明了──我只是把她當朋友,沒有在交往。更何況早在這以前,雨瑄同學原本就沒有跟我告白過,這一年更是怪到不想理我。

每次找她搭話要就是被惡意的嗆,不然就是被打手臂再明白的跟我講「吵死了!」或是「你煩不煩?」老實說,那時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會想跟雨瑄同學講話,就連某些科任老師也覺得她性格與人品都怪怪的。

班導師還是跟以前一樣對我很好,她也意識到班上快要形成的孤立風氣,要我好好保護雨瑄,如果有任何異狀就要通報老師,因為沒有其他同學比我跟雨瑄更熟。

*----------*

我再怎麼想要把雨瑄當成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好朋友,她還是做了兩件讓我很難再把她當麻吉的事。

第一件事讓我明確地感受到她的惡意,而非平常的開玩笑。雖然不至於傷心,但是覺得她很奇怪──明明大家寫模擬試題都用鉛筆,我也用鉛筆,唯獨她下課後回頭用十分不良的口氣說我:「江建凱!你他*的幹嘛用鉛筆?吵死了!煩不煩啊!你真的是他*的……」

她已經很久沒跟國一、國二一樣叫我好友的綽號,但突然都是粗話、講話態度惡劣只因為我用鉛筆?我只能看在做了接近兩年朋友的份上,忍下不滿的情緒,一臉疑惑的問她:「怎麼了?」她不理我。

第二件事讓我既傷心又生氣──有一次在我讀完總是八十以上的數學以後,我正在讀那個總是到不了三十九分的英文,抄單字到一半被她用不好的語氣說:「江建凱!你是在衝**?」

「雨瑄同學,妳知道自己剛剛講話很難聽嗎?」

「你回答我你在幹嘛就好了!」

雨瑄看不出來我正在讀英文嗎?還是明知故問?

我還是假裝沒事的回答她:「我在讀英文。」

她突然用很兇的語氣,連隔壁桌聊天的同學都往我們這裡看過來:「你讀多少都沒救了啦!你的英文就是垃圾等級罷了!考那麼爛為什麼不去*啊?」

我曾經在國小時期被父親罵過類似的話,至今想起也會覺得傷心,沒想到連最要好的麻吉都會罵我這句話,我到底哪裡對不起她了?

我當下真的是既傷心又氣憤,但還是打算表達我的真實想法:「雨瑄是說我抄單字沒用嗎?那我用唸的總比單純的用手抄寫來得好……」

雨瑄不等我把話講完就很不尊重的說:「我就罵你是廢物啦!你怎麼讀都是沒用的……」

「趙雨瑄!請注意妳的用詞!這像是好朋友之間該講的話嗎?」

「你看不出來嗎?」

被過去兩年來最好的朋友這樣言語攻擊,我當下真的同時想哭又想罵人,卻不知道她當時的意思是:「你看不出來我在家裡就是這樣被父親辱罵的嗎?救救我……」

「對!我看不出來!」我很生氣,但基於品德問題沒罵她,就繼續讀我讀我的書,她再罵我什麼我也不想聽。很自然的雨瑄看我沒理她就獨自離開教室了。

中午吃飯時間,同樣是排球社的佑哥跟阿海等同學看不下去了一起來關心我。

佑哥表示:「我早就告訴你了!」

我一臉疑惑的問佑哥,他回答說:「像趙雨瑄那樣的人,就算被全班排擠也該有自知之明了!」

我苦笑著回答:「別這樣啦!要是她在門外看到就不好……」

「阿建!你真是沒救了!難不成你現在還喜歡那個**不成?」這次是被阿海吐槽。

「我未曾喜歡過她,只是把她當朋友而已。加上過去被同學霸凌的經驗,以及老師要求我照顧她才繼續對她好的……」

那段時間只要是我跟雨瑄同學獨處的時間就會覺得壓力很大,只好跟朋友抒發一下壓力等等再繼續照顧她。

或許,我終究只是為了保護當年那個被霸凌無人出手的我,所以還是在經營自己的人際關係的同時,繼續保護她免受同學的傷害。不然,換成一般人,早就跟她絕交了!

「老實說,不是只有你們覺得雨瑄很奇怪,連我也覺得她很奇怪。以前的她總是對我很好,最近總是被她惡意針對,有時候真的是會把我氣死……」我就把「鉛筆」還有「讀英文」的事告訴他們了。

「老兄何必為了一個不起眼的趙同學生氣呢?我們一起去打排球解悶吧!」

阿仁提出了打球的建議,阿海也是跟著回話了:「對啊!最近老是晚自習讀書快悶死我了!阿建你不覺得讀書很無聊嗎?」

「老實說除了數學以外其他科都很無聊!走!我們一起去打球!」

結果,一出班級的門就被雨瑄看到,恐怕我們剛剛的對話內容她也聽到了吧!

其他人都不理她、快速走過,我跟她打招呼,她故意撇著頭不理我,我也只好離開雨瑄,跟曾經排球社的同學一起打排球。(其實國三已經沒有社團了,但是我們十個人是在以前排球社時認識的朋友,所以偶爾中午還是會一起去打球。)

*----------*

隔了幾天以後的下課,她突然又是跟國一約我去看小說時一樣──開心的拍了我桌子一下。

「怎麼了?」

「我今天有一件很開心的事想跟你分享。」

「什麼事?雨瑄之前不是一直看我不順眼嗎?」

「小建!我還是把你當成好朋友哦!我們一起離開教室聊聊嘛!」

我得要承認──國三的我真的是非常的「天真」與「單純」,以為雨瑄真的是要跟我和好、當好朋友。更何況她剛才的表現真的突然跟國一時一模一樣。

「好啊!」

我就跟她一起單獨出教室了。

為了避免我跟她的談話內容會被同學聽到我刻意帶她到頂樓。

「怎麼了?有什麼好事急著跟我分享嗎?」

「我已經決定了!這件事一定要跟小建講!」

我一臉問號,安靜等她講。

「在這之前,我想先問你知道哪裡有藥妝店嗎?」

「你要我陪你逛街?」

「你想太多了!人家好害羞……」

我還是覺得雨瑄好奇怪,不過還是耐心等她講完吧!畢竟我除了排球社的朋友群以外,平常的主要相處對象還是雨瑄同學,因為她坐我正前方的位子。

「我只是想問那附近有沒有賣安眠藥而已。」

「我不知道。」

「好吧!」

「怎麼突然提到安眠藥?恕我冒昧,妳晚上睡不著嗎?我以前睡不著都會找音樂來聽才睡的,用不到安眠藥,而且學校才講過不可以藥物濫用……」

「我是正當使用啊!」

「幸好是這樣。聽說藥物濫用會死人……」

雨瑄靠著圍墻,一臉快樂的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就是為了想死才要買安眠藥的~」

我很驚訝,我逐漸意識到她想不開了!我嚴肅的問她:「妳怎麼了?」

「沒什麼啊!不過就是家裡重男輕女,動不動就無視我……對了!我針對之前罵你的話跟你道歉,因為那就是我父親整天在罵我的。」

我很安靜的繼續聽她說:「我對父親是名校畢業的,他一直都很瞧不起我。每次我讀書他就要用比我罵你的話更難聽的罵我。我知道你的弱點是英文,所以用英文科跟你舉例我希望你可以了解我在家裡每次讀書都是什麼感覺──很不爽!對嗎?」

我瞬間不恨她了,反而替她覺得難過,所以跟她表示:「沒關係。我原諒妳。雨瑄過去辛苦了!」

「小建不會覺得我很煩吧?但是我好想跟小建講喔!無論在教室或是在家都沒有別人想聽我講話……」

「不會。雨瑄繼續講吧!我會聽。」

從聊天中得知──雨瑄家庭總是重男輕女,什麼最好的都是給弟弟,她則是被批評的一文不值。剛好鄰居家有人學測五十五級分,就罵她什麼都不行。

我知道雨瑄除了國文與英文以外,數學與理科是完全不行的。父母卻都告訴她──「如果會考沒有拿到五個A加加就可以去跳*了。」

我真心覺得她的父母很過分。

「雨瑄父母也太過分了吧!不應該因為成績去逼迫自己的小孩啊!」其實,我心裡也很受傷,畢竟我父親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還沒完!雖然我跟弟弟每次都會成績被媽媽打,但是弟弟不滿被媽媽打,就會來打我。有時候還跟我表示──希望我死掉呢!畢竟他也已經國二,有個性了!」

「有個性也不應該欺負家裡的姐姐啊!」

「不止這些。我一開始會同情你、跟你當朋友,是因為我的家庭導致我對外不知道如何溝通,國小至今除了你以外沒有別的朋友,大家都看我不爽就是了!」

我突然對於之前抱怨她的事情覺得很愧疚。

「以前我甚至有被同學故意推倒在操場害我受傷以及同學故意用籃球砸我頭還我去保健室的經歷……」

「那些同學也太混賬了吧!」我一直都對霸凌帶頭者感到氣憤,自然的回了這一句。另外,我出自於關心,就問她:「妳會不會覺得很傷心?」

「不會啊!與我無關~」

「那不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嗎?」

「……」她的表情突然改變,要我跟她一起回教室,不要再聊這個話題了。

我也沒有白目去聊這個,就陪她一起回教室。

結果接下來她都沒來教室了。班導師說雨瑄病假。

我後來因為課程關係有上網查「憂鬱症」相關的資訊,發現初期的會哭會鬧,是最需要被關心的時候,如果錯過了,就要小心變成重度憂鬱症。

其中重度的其中一種表現就是「凡事與我無關」。

我真的很擔心雨瑄她到底怎麼了。

出自於好奇,有天下課去偷看她書桌桌墊下壓了什麼紙張,結果上面寫的是:「對啦!我就是一個討人厭、可有可無的人啦!我承認我的表達方式有問題,小建不可能懂我的……我看來是活該被關係霸凌吧!其他同學看我不爽就算了!原來,連小建也很痛恨我……看來我真的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她沒有寫完這張紙。

我一直都很討厭霸凌情節,沒想到我自己也成為關係霸凌、言語霸凌的主動加害者了!

雨瑄沒來很久以後,被老師私下通知──雨瑄同學已經自*離世了……

這件事情成為我人生中很大的打擊。

第5章 江建凱篇 與雨瑄的未了情3──人生中的第一張生日賀卡

「碰!」還記得有次下課,我原本跟平常一樣悶騷著算數學,趙雨瑄突然來拍我的桌子,她的身子瞬間佔了我桌子一半的面積,讓我嚇了一跳。

「怎麼了!?」

「跟你推薦我的大寶貝!」

「大寶貝?」我一臉疑惑的問道。

「叮咚!川原礫的《加速世界》!」

「……」我從來都是不看小說的,那段期間為了避免好不容易用學業換來的家人認可會就此破費,滿腦子都是學業、解不完的數學和如同咒詛般再怎麼努力都高不過三十九分的英文,只是覺得課業壓力很大。

「喂!你也太讓我無言了!學業對你而言有那麼重要嗎?真是的……」我也不是真的喜歡讀書才讀的,妳這說話方式……我大概知道妳之前被別人霸凌的原因了──對外要就性格太冷漠,要就熟了以後講話很嗆。

「要不要來圖書館?我帶你去借小說!」我當下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只好跟她一起去了,沒想到中途聊到同一位作者之《刀劍神域》與另一位作者之《灼眼的夏娜》的歌曲。

因為我很喜歡音樂中爵士鼓的節奏感,所以對那幾部動漫的開頭歌很有印象,所以終於可以算是可以聊「聽歌興趣」,也可以擺脫「人生只有學業沒有下課嗜好」的無聊感。

礙於從未有空好好看動漫內容與小說,聊到某些地方還是卡關了,於是換我主動跟她提出要求:「給我預定一本《灼眼的夏娜》小說版,謝謝。」

「我就知道你也不是很喜歡讀教科書……」她一邊說著一邊去替我拿書。看她小小的未滿一百五的個子去拿椅子站去拿書的樣子莫名覺得──她外表長得挺可愛的。雖然她剛剛講話很嗆,但是知道她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想想就覺得沒關係了──畢竟是老朋友。

「給你!」一本小說丟在我桌上。

我借來讀一段時間以後看完整本書,跟她開心的分享了一段讀書心得以及我覺得故事裡的夏娜很厲害、劇情編制與篇幅設計很吸引人等等。

她送我一段話:  「總是讀書會壓力太大,我早就看出來了!所以給你推薦下課嗜好放鬆一下也是為你好啊!」她猶豫了一陣子問我:「有幫助到你嗎?」

「喔!有!總之太好看了!心情也放鬆了許多呢!」

後來又聊到生日,原來她是可以當我乾妹妹的年齡──她是五月出生的,我則是十二月二十三日。

說到生日,以前在班上不要被霸凌就不錯了,在校根本不會有人在乎我的生日。回到家跟堂妹合分一個阿姨買的蛋糕,僅此而已。

那一年有一次是我生日,雨瑄她竟然特別替我準備了生日賀卡與禮物袋。

我不知道她當時是不是正在害羞還是耍傲嬌脾氣,給禮物時跟平常一樣板著一張臉,用手戳我一下,說道:「這個,給你。」我才正準備道謝拆開,她又說道:「不用謝!別急著覺得感動。回家再拆。」然後我再找雨瑄講話,她又開始假裝沒聽到在看她的小說。雖然我不懂她在想什麼,但是我整天都覺得很開心。

*-------------------------*

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拆開雨瑄送我的禮物包。

先拆開的是一張很感動的卡片,看第一行「TO小建」……

她給我取綽號?

繼續看下去,她的字跡真的既工整又美麗:「對了,你是人生中第一次收到來自於同學的生日賀卡吧?(聽你說之前還沒有人寫過卡片給你)別太急著開心,接著看,謝謝。首先,祝你14歲生日快樂,也祝你數學總有一天可以考到90以上。對於14歲的自己或是未來有什麼憧憬呢?十年後,我又是怎樣的?我想這些問題,你可能一時之間找不到答案,甚至茫然。不過,現在的你可以決定方向。其實我一直很想跟你說一件事──我怕你聽了會當場痛哭,因為同學流傳的『內容』十分『可怕』,不過你只要記得『品德才是一切』、『我永遠會當你的好朋友』就夠了。最後再祝福你生日快樂!Dear My Friends!PS:送你的筆記本不是給你寫數學算式的!可以拿來寫『道德』或是『心理勵志』的!雨瑄敬上。」


(背景模糊的照片是她送給我的卡片以及筆記本禮物的正本)

第一次收到來自於好朋友寄來的生日賀卡與小禮物,我當下真的感動到只差沒哭出來,也很開心──隔天就去找雨瑄道謝了。

我才叫一聲「雨瑄!」,她回頭問我:「幹嘛?」我就愣住了。

明明沒有看過言情小說,但我的腦中不知為何蹦出想要先抱住她再道謝的想法,幸好現實中的我還是克制住了--很尷尬的邊點頭邊道謝:「雨瑄,那個……昨天非常謝謝妳……這是我人生中第一張的生日賀卡,我真的覺得很感動,只差當下沒哭出來,因為過去都沒人送我。但是現在想起來,我又覺得謝謝妳送我卡片跟禮物,以及妳真誠的祝福我覺得真的……不好意思,我詞窮了,但……」

雨瑄突然笑臉的拍我一下,開始吐槽:「有必要那麼感動嗎?你太誇張了啦!」然後下一節下課又是繼續玩在一起、一起看小說、一起單獨聊天等。

很可惜,國三的她,徹底變了……

第4章 江建凱篇 與雨瑄的未了情2──更深入的友情

開學一段時間後,我逐漸感覺到班上有一股霸凌的風氣——都沒有人想理趙雨瑄,就連當時體育課認識的佑哥都不怎麼找她談話,問了他也只是覺得——不希望因為自己去白目找雨瑄聊天被同學責怪,所以決定無視她的存在。

趙雨瑄的書桌常常被放垃圾,甚至有次體育課下課後,在中午吃飯時間發現她抽屜裡有一封要她去頂樓談判的恐嚇信。或許就是有人看她不爽想打她……

即便當時我才十幾歲,但是我人生中最痛恨的事情就是霸凌情節,所以我趁她回教室前,偷偷幫她把那份充滿惡意留言的信件保留做為證據,不給她看,怕她受傷。另外,也很認真的研究了她收到的信到底是誰寄的。

剛好班上有在點名,我核對了信上的暱稱與老師點名的名單,已經發現是某三個女同學做的「好事」。

根據平常的觀察,她們本來就常常聚在一起說他人的壞話,就連我都差點被佑哥帶偏──以為女生都是一群愛聊八卦、無聊霸凌同學的份子。

(以前國小帶頭看我不順眼的班導師就是女的)

幸好跟趙雨瑄處久了,就不怎麼覺得女生都很壞,或許也有好人吧?畢竟她常常默默在捐發票……

後來我將信件作為霸凌證據,並把名單告訴班導師,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疼我的班導師,當然二話不說,就把那三個抓來在班級時間教訓一頓,還公開表揚我做的好。於是,那三個人一人被記一支大過,還要寫悔過書。另外,再也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欺負趙雨瑄同學了。

然而,我好不容易脫離了「因為成績不好與家庭問題」的霸凌,在這個班級好不容易交了不只他們這兩位朋友,逐漸變成同學不想理我,甚至一逮到機會對我的態度就非常惡劣。

固然班導師常常幫我,還讓我當她專有的數學小老師,加上導師主張反霸凌,同學也不敢再跟以前一樣動不動把我的東西毀壞,怕我保存證據告人,或是把我拖去外面用樹枝打,因為國中開始會受到部分法律管制,但可以很明確地感受到同學們打算疏離我這件事。

某一次分組報告,我怕跟以前一樣──同學們擅自把任務完全完成不告知我,等到算成績的時候再公開笑我什麼也沒做,再找老師一起來找我麻煩。所以,我主動選擇當某科目的小組長,原本想說每個人各自分工,結果卻變成都是我自己做──趕工到凌晨才終於趕出一份整組的報告。

隔天,老師說我們這一組「做的很好,只是有地方尚待改進」,結果,我的組員就針對「尚待改進」四字把我叫到台上群體大罵一頓,我真的很生氣他們的言行,也很傷心自己好不容易換了新環境,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班上不起眼的同學害自己成為下一個被霸凌的針對者呢?

我當場甩門離開教室,跟以前一樣只要有情緒就要獨處,所以去樓上。想起過去成長經歷的種種,發現我之所以面對反霸凌挺身而出的原因,並不是為了耍帥或是幼稚、白目,而是試圖拯救當年那個被霸凌回家還得忍下來、沒有人幫助的那個小男孩。

完了!想到這是我的痛處,心裡真的很想哭,但是又礙於過去經歷逼著自己嘗試忍下來。

「想哭就哭吧!反正這裡沒人看得見……」一個女生的聲音從樓梯口傳出來。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趙雨瑄已經走到我面前了,蹲下來跟我講:「哭出來比較好,別壓在心裡會難受……」接著遞出她的衛生紙;「這樣夠嗎?如果你有需要,我樓下還有很多張衛生紙。」

「不用,謝謝。」

趙雨瑄在這一天不同於平常──總是嘻皮笑臉或是故意嗆人等等,變得比軟妹子還溫柔的關心我很多事,另外再故意自以為耍帥的語氣表示──她覺得自己夠義氣。就算同學們都因為我當時的行為討厭我,她仍覺得我當時「主動阻止霸凌」就是做了「對的事」,她絕對可以無視他人眼光,也要把我當成她最要好的朋友。

我後來才知道──不只是我國小被霸凌,她也是在上國中以前一個朋友也沒有。突然覺得她很堅強,也很讓人心疼。

眼看下一節課快要上課了,我要她趕緊回教室怕她遲到,她卻還是堅持要跟我一起回教室。

我當時心情已經平復得差不多了,就跟她說:「要是妳被記曠課,我該怎麼辦?何況下節課還是妳最不擅長的數學課。」

她竟然直率的表示「翹課沒關係」、「大不了讓我教她」!?

不管了!要她乖乖上學不翹課比較重要,於是我趕快起來帶她回教室。

在那之後,我也不會去注意班上其他同學對我的態度是如何,我只知道她是真心把我當朋友,對我很好,所以,我也希望身為朋友可以加倍對她好。

第3章 江建凱篇 我的「童年」|國中時期與雨瑄的未了情 1──初遇

大家好!我是江建凱。

某次真儀姐抱怨起她國中霸凌情節、上高中以後被外人不諒解、以及在網路上總是看到以「被霸凌的理由」作為「受害者活該受害」的火上加油等,我表示對霸凌非常反感。

如果螢幕前的你也有在乎過霸凌議題,拜託不要只是說受害者活該失去基本人權等或是追究被針對的原因,發揮同理心吧!

如果有能力且願意的,可以關心、幫助有需要的人。

就算有人看他們不順眼,大不了不理他就好了,不代表有任何人有資格傷害他人基本人權吧!

舉個例子:

如果被霸凌者是個聽障生,難不成要責怪他天生聽不見嗎?是他自願的嗎?

如果被霸凌的原因是對方家庭有問題,難不成他要為了面子去挑選自己的家人?

還記得真儀姐討厭聯絡簿的原因──總是被同學丟來丟去、借機會捉弄,只因為她心臟病跑的比同學慢、考試成績不理想,甚至有個後來考上前三志願的當時在她抽屜塞垃圾,她跟老師講以後,對方不但不用道歉,反而是她被罵「一個巴掌拍不響」要跟對方道歉!?

我當時開玩笑的說「我也討厭聯絡簿」,但被問理由時我只是覺得那是舊傷,所以也把原因單方面歸到霸凌上。 但,我國小的痛苦來源可不止校園霸凌。

跟各位說說我的過去故事:

曾經,我的家庭既不是想象中的溫馨,也不是跟親近的爸爸媽媽一起住。

他們因為工作或是別的原因,平常分別在不同縣市工作,所以幾乎不在家,頂多週末或連假才會回家。

當時的我跟阿姨與堂妹一起住。

不知道螢幕前的各位在小學時期是不是常常都有聯絡簿、成績單都是要拿給家長簽名的?

一般人扣除成績檢核問題,如果只是聯絡簿的家長簽名應該是很好達成的吧?

小時候因為我媽平均只有週末才會回家,所以週一到週四要就是空白、偷蓋章,不然就是找阿姨代簽。

另外,我從未補習,家裡也沒人教,外加有時候得要特別花時間照顧還比較不懂事的堂妹,所以整體學習能力相較於其他同學也比較差。

何況班上霸凌到後來根本是連我的筆記本都搶去撕掉、我的身高礙於營養不良,想搶都搶不回來,還要小心被同學打。想唸書也沒有筆記看,總是寫著重複的筆記再眼睜睜的看著被撕掉,只會寫到厭倦。

不會的問題到學校,上課時間問只會被罵白目,下課不要被同學捉弄就不錯了,根本不會有人教我,就算我想努力,成績也好不到哪裡去──著名的五科不及格。

甚至連老師都不管我平時會不會熱心助人,在上課時間總是以成績為由說我人品家教有問題、嘲笑我的聯絡簿家長欄位總是空白、江氏家族都有病等等。

一定會有人問:「你為什麼不反抗?」

其實就算反抗他們也不會停止霸凌,何況連老師都帶頭看我不爽,同學說他們無罪老師也信──反正拿樹枝不是用拳頭就不叫打人了!同學罵我「連親生父母都不要你,你為什麼不去死?」在老師眼裡是我活該……

良久不回家的爸爸每次回家看到成績單,動不動就是邊打我邊罵「像你這種垃圾為什麼不去**」,這句話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傷。

即便是已經高一的我,如此努力的讀書,好幾次幫家裡拿了獎學金,還是被父親無視、討厭,因為我並不是建中的學生,只是就讀一所不出名的公立高中,讓他覺得很丟臉。

國小的時候,我總是以江昀燕(堂妹)作為人生中最慶幸的事,因為她總是對我很好──什麼都第一個優先想到我,而不是真心愛她寵她的阿姨或是她的親生父母,甚至好幾次我差點遭殃時她總是出面說「哥哥他……」讓阿姨或父親不忍心而免受一災。

當時好幾次懷疑自己人生價值時,我都是看在她很重視我的原因勉強鼓勵自己活下去,所以還活著。

*----------------*

上國中以後我真的是受夠了「過去因為沒有成績,被校園霸凌以及家庭無視」的生活,從升學的暑假開始自習數學,從數學找到成就感以後,再學國文、歷史等科目,上國中以後,就比以前五科不及格的我方便跟上進度不少了。

雖然會因為數學好被老師表揚,但由於我已經錯過了六年正常的人際互動,不敢主動找同學講話,常常就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書,也不會特別跟誰聊天。

我一直在期待體育課,雖然因為過去我都是一個人,沒打過群體籃球,至少我還是可以偶爾三分球進籃的,希望可以透過體育課交到好朋友,也感謝我的神,真的有在體育課交到好朋友。

剛好看到角落有一男一女在互相丟傳接球,我便過去打了聲招呼,就開始三人一起傳接球,順便認識同學們的名字是什麼。

戴眼鏡的是佑哥,另一個綁著高馬尾的女漢子是趙雨瑄同學(此為小說匿名|真實世界的本名不公開),原本以為他們很熟,原來他們也是本學期新認識,才剛知道對方的名字,只是剛好借到球沒有籃框,加上雨瑄同學不是很懂體育,所以他們並沒有打搶球相關的活動,只有原地丟球。

我加入以後,剛開始只是三人傳球,後來打無聊了就看看哪個籃框空了就去練投藍,幸好我以前打過籃球遊戲機,偶然可以進幾球。

趙雨瑄同學雖然個性很「女漢」,但真的不怎麼會打球,於是我教她怎麼拿籃球、什麼時候跳起來投籃比較有機率會進球等等。我們三個裡面,打球進度最差的就是她了──打了整節課,她只有進一球。沒關係,唯獨此時可以把她當成「女孩子」,就不怎麼計較了。

總之,這節快樂的籃球課就是我跟雨瑄同學的初次相遇。

第2章 張真儀篇 我的玻璃窗|辛苦你了,江建凱學弟

過去的我,因為先天性心臟病不能做太激烈的運動,國中第一年開學就昏倒被送去保健室過。

然而我的班導師規定全班每天得要跑步一公里,我也沒有申請特權,照樣每天去跑一公里,只是跑的比較慢。老師會因為跑步速度罵別人,但不會罵我跑太慢,加上我在開學第一天大家得如同罰站一樣站在操場,我則是因為當場昏倒被送去保健室可以休息,被同學視為「喜歡濫用特權的人」,即便我並不是如此打算。

我的國中是一個重視升學的學校,但我從小喜愛音樂,對於讀書真的沒有天分,加上總是因為作業不會寫被老師從指正學習態度到辱罵出身價值,只是覺得受傷,早已沒有任何學業的動力。又因為分組制度,只要一個人考差,全組都會受到懲罰,久而久之,我成為被同學孤立、討厭的對象,甚至可以說──我在班上真的一個朋友也沒有。

或許很多人都會責怪被霸凌者不懂得自保或是跟師長求救,但是實際上──每次我去找老師說出被霸凌的情況,要就是被忽視,不然就是被當場辱罵我的出身本質,再要求我當著欺負我的同學面前道歉,導致霸凌我的人更囂張,就這樣痛苦地度過國中三年。

在被長年霸凌以後,我其實已經不懂得如何與一般人正常溝通,在別人眼中「我的互動方式很良好」,那也是我透過研究心理學勉強學來的互動方式,否則真的無法正常跟人互動。

大學不同於國小國中,可以就讀自己喜愛的科目,所以自然表現的遠比過去的我好,誰知道被所謂的「好朋友」嫉妒,接著又被孤立,甚至被說出難聽的言語使我真的產生:「大不了我不需要有朋友」的想法。

當天回家路上剛好遇到江建凱,我就把這件事以及曾在長大後被質問:「全班那麼多人,為什麼只針對你?不正是因為你有問題!?你不努力!?」的不滿讓他知道了。

他當下的反應超乎我的意料之外──他也支持反霸凌,一邊關心我:「社會上總有些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真是的……真儀姐,妳無需跟他們計較。其實我也不喜歡妳周圍的人講的那些話。這群不懂的人哪知道一些情況──如果霸凌受害者的情況是無法透過努力改變的情況,或者是這根本不是他有能力改變的事該怎麼辦?」

「對啊!」我表示極為認同他講的話。

因為我跟他有一個共識──如果被霸凌者被攻擊的原因是「先天殘疾」或是「家庭有問題」,那根本不是說改變就改變的。這樣的人更應該得到關心,又何必針對攻擊呢?

另外因為過去對我造成的傷害真的很深,長大以後依然會被過去的回憶折磨,所以也把過去被發生的事大致讓他知道了。

我當下很謝謝他不但沒有言語攻擊,還支持我的想法並給與我鼓勵。

其中印象深刻的對話是這樣的──我表示:「我很討厭聯絡簿,一方面沒朋友根本不知道聯絡簿該寫什麼,另一方面,才開學不到八天,竟然就被同學丟壞了!」

江建凱回答我:「我也很討厭聯絡簿。」

於是我們乾脆give me five表示巧合,互相開玩笑了一陣子。

等到他要回家時,我再次對他表達願意同理我的感謝,他雖然是微笑的表情回答我,但我看得出來他在苦笑:「還好,不用謝我。只是……」他歎了口氣,繼續說:「我也被霸凌過,只是被霸凌的原因與形態不太一樣罷了!」

我當下想不到該如何幫助江建凱,只能問他:「你還好嗎?」

他卻跟我轉移話題:「真儀姐!妳最近新寫的鋼琴與木琴二重奏《回憶之舞》很好聽喔!而且歌曲的意義很好呢!」

我當時心中只有「問號」──我的作品那麼多,為什麼突然跟我提起這首歌呢?

他接著跟我說:「那首歌不是在說『讓我們走出回憶的陰影,迎向嶄新的未來』嗎?」

「我當時創作的動機的確是這樣,但是,你怎麼突然想起這首歌?」

「沒事。」他就快步離去了。

*------------------*

在接下來的學期,因為我很在乎過去被「誤以為我用特權」所產生霸凌的情況,大學的我非常認真的上排球課,盡可能完全不申請特權的情況下跟大家一起打球,甚至被某些女同學誤以為我很會打排球,直到有一天我被迫得去榮總核醫部檢查心臟,經歷難以呼吸的情況,才發現──我一直以為隨著年齡增長我已經沒事了,原來我仍然是個先天性心臟病患者。

之前為了學業喝咖啡以及為了體育課「盡力做到底」之看似「很正向的心態」,竟然形成「另類的間接想不開」,只好趕快告訴體育老師,還是盡力的考完體育期末考,才開始申請體育課休息的。

在某次團練,我正在跟江建凱練習鋼琴與木琴二重奏的休息空擋,不小心讓他知道這件事,他原本是在勸我,後來卻自己哭了起來:「該休息就是要休息!學姐妳是不要命了嗎?妳何必讓自己繼續被當年的事情而……總之,我覺得妳已經盡力了!答應我以後別再這樣做了好嗎?別像國中時期的雨瑄……」

雖然看的出來江建凱正在忍耐,但淚水還是忍不住落下,我很安靜的聽江建凱說:「我也曾被霸凌過,雖然我今年才十六歲,只是個普通的高一生,但我早已經歷六年的長期孤立,被霸凌的原因比妳複雜。好不容易在國中時期交到第一個好朋友,她寄給我的人生中第一張生日賀卡,卻在國三時成為了永遠的最後一張……我真的覺得很自責,不知道該怎麼辦,有時候再加上之前的種種,我有時候真的會覺得自己死掉算了!可是,又覺得自己必須要為了成績活下來,但,又會覺得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雖然當天還想再幫江建凱的忙,但看的出來他已經沒有興致練琴,只好讓他先回家。

接下來的好幾週,他都沒有來。

聽江建凱的阿姨說他有一天昏倒在家門口被堂妹江畇燕發現,幸好沒什麼大礙,就暫時讓他在家休息。江建凱的阿姨直到後來才知道他長期失眠已久,外加長期熬夜讀書,白天又刻意早起預習功課,看似好像是過度認真,情緒表現上也沒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甚至會讓一般人誤以為他是一個性格開朗又很會讀書的青少年。

在他昏倒、醒來的幾天後,某一天,他的堂妹江畇燕匆匆忙忙的把堂哥抽屜中寫一半的遺書拿給他阿姨看,才知道他一直以來都過得很痛苦,為了繼續維持「好學生」的樣子、勉強維持最基本的「家庭關係」,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想不開,以免被二次傷害,能做的只有讀書……

我知道這件事其實很為他擔心,加上他沒來的那幾週剛好在士林也有一些好事改變了我,不會再被過去的記憶限制,決定找一天去主動幫助他。有一天剛好故意去用手機訊息去找他,確保他還活著,就把他找來某地的涼亭,跟他聊了很多事。

各位讀者可以放心,高二以後的他過得很好──在那次談話以後,他也願意付諸行動,不久就有了很大的改變,包括對於成績的價值觀逐漸變得健康以及找回自己的生命價值、重新結交新好友、重新回歸一個身心健康的青少年該有的樣子。

第1章 張真儀篇 璃Band創團史

現在回想起來,我與他的相遇是幾年前的事了。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張真儀,網路藝名為孫春璃。

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音樂,雖然為了未來的職場,被迫從高中開始放棄音樂夢,轉讀其他科系,但仍然打算自行創團,並且打破傳統打擊樂的型態,組一個網路上從未有過的團隊──「鋼琴」、「馬林巴木琴」、「電鐵琴」與「爵士鼓」的特殊團隊。

比起演奏本身更喜好作曲,而作曲者的線上匿名就是──「孫春璃」。

剛開始,我都是以個人(孫春璃)名義作曲、放上Youtube,後來想要嘗試架自己的官網才發現──一個沒上過音樂班背景的高中生不會架網頁!!!

於是大一的我放棄原科目可以考上的學校,考統測故意選擇某校資訊管理系。

但,我不甘心我的音樂夢就這樣停止,於是,在我大一的時候,創了一個線上虛擬樂團,名為「璃Band」。

還記得兩年前,在線上虛擬樂團──「璃Band」之團員辦公室,兩張書桌的隔壁放的是平常上學的書包。一個高一生新團員正在歪著頭用手撐著頭跟一個書包裝滿程式書的大一生,也就是我,展開一串對話。我們正在討論團名以及線上藝名該叫做什麼。

「為什麼團名要叫做『璃Band』?」

「正要經歷過一番火煉才能熬出精緻的琉璃啊!所以我身為第一個團員名字就是『春璃』了!」

「喔!璃Band?」江建凱一臉驚訝並表示著認同這團的態度:「不錯啊!」

原本想說配合團名,給他取的網路匿名是「誠璃」,在這一天,他低下頭想想,還是給了這個回覆:「不過,我不想用『字尾璃』來當個人網路暱稱——總覺得怪怪的……」

其實我也很好奇江建凱會想要取什麼網路匿名,於是就問了他:「那你想取什麼名字當網路匿名?」

「既然真儀姐在那邊『一年之計在於春』,我要合群點……乾脆就叫『季節』吧!」
「姓氏為『季』。對嗎?」

「對!」他回答。

我又好奇的問了:「那麼,第二個字呢?」

我正在想──因為他的本名是江建凱,覺得像他這樣思考穩重的乖乖牌學生會不會乾脆直接全部用本名,結果,他使用的第二個字還真的是「建」。

我不禁想問:「為什麼在網路上要使用跟本名相關的字呢?不怕本名被網友找出來嗎?」

「也還好。『建』來自本名,沒什麼好說的。」他又開始低頭思考了一段時間才說:「讓我想想……『為人要誠實、個性要正直』是我的人生重要價值觀之一……」

因為成長歷程的一些事,我很在乎所謂朋友到底是認真的朋友還是表面功夫利用完就背後捅刀的惡人,很爽快地表示:「真誠待人?很好啊!」

江建凱原地楞了一下,維持靜音,讓我繼續解釋:「如果你是那種前面說一套後面做一套的我鐵定閃得遠遠的不想接近,因為老姐自己也是『一旦答應別人的事情就是一定要盡責到底』,只要不危害生命(例如:先天心臟病遇上體育課沒轍),就是要憑相同實力水準去搞定一些事情。如果能力不足,寧可直接狂拚幾小時也得搞到會。(意指:能力範圍內絕不申請特權) 」

江建凱原本的表情還是跟平常一樣微笑外加一點開玩笑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面色凝重:「送妳一句建議——『適當拚就好,別把自己搞太累』,免得像我國中的……沒事。」

我當時無法理解一個一向開朗的高中生怎麼突然變得很淡定,在心裡默想:「江建凱是心情不好嗎?還是……」

他很快又恢復平常的開朗表示他沒事,接著回到「網路匿名」的話題上:「那……第三個字就用『待人誠實』的『誠』吧!」

「喔……好!」

當天結束後,我一直在想他到底有什麼事可以在之前的談話中途會面色凝重成這樣,直到有一天我被大一的某些同學不好的對待聯想到過去的事才可以大概理解他當時為什麼會這樣。

後來,真正知道江建凱當時的心理情況時,我才知道我其實很幸福,需要被關心以及被幫助的其實是他,於是決定約個時間跟他單獨見面,打算給予他言行上實際的幫助,希望他也能走出他心中的玻璃窗。

作者序言

在我們的成長歷程中,難免都會遇上不順遂、很挫折甚至很傷心的事,在那段走不出來的期間,如同把自己所在一個玻璃窗裡面,覺得心寒、孤獨、難受、痛苦。

但,打開窗戶才發現,原來窗戶的對面並沒有想像中的可怕;走出來了才發現「原來世界不一樣」……

另外,我們成長過程也總是容易被否定或是被規定「應當要什麼樣子」,如果聽了,只會離自己要走的方向漸行漸遠,甚至戴上面具遺忘自己是誰,或是被他人的冷言冷語傷害到等等。

當我們找到我們真正要的是什麼,就可以不受任何人的話與限制,走自己想走的路,也不用再怕內心容易受到外在影響等問題。

即便比較對象不是別人而是自己,你也會發現自己在自己想追夢的專長會更好發揮,而那不擅長的也會有所進步。

無論螢幕前的大家是大人、為人師長或是青少年、小孩子,若曾受過傷害的總有一天可以走得出來、迎向陽光;想追夢的可以夢想成真!

線上虛擬樂團「璃Band」成員
大二 孫春璃
高二 季建誠
敬上

------------------------------------------------------------------------------------
推薦原創曲目/通過審核授權上架販售中(部落格也可以免費聽):
所有音樂之作曲/製作音樂:孫春璃
部落格名稱(Google搜尋找的到):孫春璃的自製官網

【勵志ROCK擊樂與重金屬重奏單曲】:
《朝著夢想前進吧!》

《管他的!人生選擇權在我,不是誰去替誰選!》


【治癒系鋼琴與擊樂鍵盤重奏專輯】:
「先放下過去回憶上的種種,再拉開窗簾迎向希望燦爛的未來,
再展開嶄新的一天、新的人生;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都充滿了希望。」
《回憶之舞》、《迎向未來》、《新的一天》


【小說原創單曲】:《救贖》
一首歌橫跨「管弦+現代鋼琴+打擊樂重奏+半ROCK等綜合曲風」
(用音樂說故事--因為是有故事描述的音樂 ,所以曲風跨很多)

日後請多關照!

熱門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