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建凱篇 在雨瑄離去之後的我|改變的起初

在雨瑄離開以後,我一直都很自責。

尤其是升上高一以後,我第一次拿到了,班級的第二名,但是回到家以後,父親對我的態度依然很冷漠,理由是因為──我不是建中的,又沒拿到第一,讓他覺得很丟臉。

我很認真的讀書,久而久之也體驗到雨瑄當年的壓力──開始覺得自己考得好是理所當然的,如果考差了,我的生命價值就是垃圾。因為「如果可以我父母不想生我」、「我的價值就是垃圾,因為過去的我五科不及格」這些話都是從小聽到大。

另外,我即便交到了少數幾個新學校的朋友,還是會被部分同學嫉妒、或是無法融入其他人的團體。而且,那幾個朋友頂多只能陪我一起打球,不能真的聊心事。

每當想要有個可以談心的對象時,我就會想起過去的雨瑄同學,接著就是各式各樣的自我控告,我總是把自己當成「害死朋友的罪犯」。

只要想起她的死,我就會不自覺的在心中一邊默念雨瑄的名字邊自我攻擊,很快就會覺得心如刀割、產生負面的情緒念頭。

我為了不想破壞眼前的一切人際關係,以及擔心「如果拿不到獎學金,不只是父親,連阿姨都會討厭我」,即便情緒不好也只能繼續逼迫自己讀書。

當我可以跟真儀姐不只是音樂團練的朋友、可以聊心事以後,覺得她的某些地方跟雨瑄很像──雖然很善良,但是講話風格十分女漢子個性、課業很拼、衝動行事、有被霸凌的黑歷史使人心疼等等。

當她在體育上拼過頭時,我真的很擔心她會不會跟雨瑄一樣成為「永遠的遺憾」,所以主動關心她。

後來,因為長期的成績壓力、對於雨瑄那邊的不捨以及傷心、不饒恕自己的反復控告與定罪,逐漸想不開。

剛開始想要轉移注意力──讀書就對了!

我明明沒有心臟病,讀到後來卻開始失眠、心悸,乾脆勸自己讀更多書結果壓力更大更痛苦,直到我覺得痛苦的時候不需要做些什麼傳統憂鬱症患者某些使人歧視的行為,每當頭痛時、暈眩發作就覺得自己離死亡有更近一點,然後再鼓勵自己讀書──或許我的家人發現我是如此努力的讀書,不會再單方面罵我垃圾或是不努力了吧?

後來沒想到還是被我堂妹發現,沒死成。

因為昏睡在床的關係,已經很久沒看手機。

逐漸恢復健康以後,偶然打開手機,滿滿的都是來自於真儀姐的關心,直到某次被她邀約我就去涼亭找她了。

這段期間,真儀姐女漢子的用詞習慣被改變,整個人看起來都比以前快樂很多,讓我不禁想問她沒見面的這幾週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原本只是慶幸她終於沒事了,結果聽她涼亭一席話以及之後跟他們大專組一起出去玩、在青崇交到很多好朋友以後,我的人生也有好的改變了。

接下來的內容就交給真儀姐了。

熱門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