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建凱篇 與雨瑄的未了情2──更深入的友情

開學一段時間後,我逐漸感覺到班上有一股霸凌的風氣——都沒有人想理趙雨瑄,就連當時體育課認識的佑哥都不怎麼找她談話,問了他也只是覺得——不希望因為自己去白目找雨瑄聊天被同學責怪,所以決定無視她的存在。

趙雨瑄的書桌常常被放垃圾,甚至有次體育課下課後,在中午吃飯時間發現她抽屜裡有一封要她去頂樓談判的恐嚇信。或許就是有人看她不爽想打她……

即便當時我才十幾歲,但是我人生中最痛恨的事情就是霸凌情節,所以我趁她回教室前,偷偷幫她把那份充滿惡意留言的信件保留做為證據,不給她看,怕她受傷。另外,也很認真的研究了她收到的信到底是誰寄的。

剛好班上有在點名,我核對了信上的暱稱與老師點名的名單,已經發現是某三個女同學做的「好事」。

根據平常的觀察,她們本來就常常聚在一起說他人的壞話,就連我都差點被佑哥帶偏──以為女生都是一群愛聊八卦、無聊霸凌同學的份子。

(以前國小帶頭看我不順眼的班導師就是女的)

幸好跟趙雨瑄處久了,就不怎麼覺得女生都很壞,或許也有好人吧?畢竟她常常默默在捐發票……

後來我將信件作為霸凌證據,並把名單告訴班導師,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疼我的班導師,當然二話不說,就把那三個抓來在班級時間教訓一頓,還公開表揚我做的好。於是,那三個人一人被記一支大過,還要寫悔過書。另外,再也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欺負趙雨瑄同學了。

然而,我好不容易脫離了「因為成績不好與家庭問題」的霸凌,在這個班級好不容易交了不只他們這兩位朋友,逐漸變成同學不想理我,甚至一逮到機會對我的態度就非常惡劣。

固然班導師常常幫我,還讓我當她專有的數學小老師,加上導師主張反霸凌,同學也不敢再跟以前一樣動不動把我的東西毀壞,怕我保存證據告人,或是把我拖去外面用樹枝打,因為國中開始會受到部分法律管制,但可以很明確地感受到同學們打算疏離我這件事。

某一次分組報告,我怕跟以前一樣──同學們擅自把任務完全完成不告知我,等到算成績的時候再公開笑我什麼也沒做,再找老師一起來找我麻煩。所以,我主動選擇當某科目的小組長,原本想說每個人各自分工,結果卻變成都是我自己做──趕工到凌晨才終於趕出一份整組的報告。

隔天,老師說我們這一組「做的很好,只是有地方尚待改進」,結果,我的組員就針對「尚待改進」四字把我叫到台上群體大罵一頓,我真的很生氣他們的言行,也很傷心自己好不容易換了新環境,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班上不起眼的同學害自己成為下一個被霸凌的針對者呢?

我當場甩門離開教室,跟以前一樣只要有情緒就要獨處,所以去樓上。想起過去成長經歷的種種,發現我之所以面對反霸凌挺身而出的原因,並不是為了耍帥或是幼稚、白目,而是試圖拯救當年那個被霸凌回家還得忍下來、沒有人幫助的那個小男孩。

完了!想到這是我的痛處,心裡真的很想哭,但是又礙於過去經歷逼著自己嘗試忍下來。

「想哭就哭吧!反正這裡沒人看得見……」一個女生的聲音從樓梯口傳出來。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趙雨瑄已經走到我面前了,蹲下來跟我講:「哭出來比較好,別壓在心裡會難受……」接著遞出她的衛生紙;「這樣夠嗎?如果你有需要,我樓下還有很多張衛生紙。」

「不用,謝謝。」

趙雨瑄在這一天不同於平常──總是嘻皮笑臉或是故意嗆人等等,變得比軟妹子還溫柔的關心我很多事,另外再故意自以為耍帥的語氣表示──她覺得自己夠義氣。就算同學們都因為我當時的行為討厭我,她仍覺得我當時「主動阻止霸凌」就是做了「對的事」,她絕對可以無視他人眼光,也要把我當成她最要好的朋友。

我後來才知道──不只是我國小被霸凌,她也是在上國中以前一個朋友也沒有。突然覺得她很堅強,也很讓人心疼。

眼看下一節課快要上課了,我要她趕緊回教室怕她遲到,她卻還是堅持要跟我一起回教室。

我當時心情已經平復得差不多了,就跟她說:「要是妳被記曠課,我該怎麼辦?何況下節課還是妳最不擅長的數學課。」

她竟然直率的表示「翹課沒關係」、「大不了讓我教她」!?

不管了!要她乖乖上學不翹課比較重要,於是我趕快起來帶她回教室。

在那之後,我也不會去注意班上其他同學對我的態度是如何,我只知道她是真心把我當朋友,對我很好,所以,我也希望身為朋友可以加倍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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